一个碰巧会做建筑的文人王澍(4页).docx
下载文档
上传人:正***
编号:433807
2022-07-07
4页
42.40KB
1、一个碰巧会做建筑的文人 王澍他设计的建筑与悉尼歌剧院齐名; /1/view-12287568.htm他是第一位荣获普利兹克奖的中国人;他入选2013年美国时代周刊杂志最具影响力人物;他是中国唯一一位还在给本科生上课的著名建筑师;他说:“中国没有建筑师。”他说:“我一直是活在体制之外的边缘人。”他说:“我是一个文人,碰巧会做建筑罢了。”文人王澍浙江杭州的转塘象山,王澍所任教的中国美术学院新校区坐落于此。第一次进入校园的人会感觉这里和所有大学校园的不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是那么精致又不显突兀。显然设计者王澍把山水和建筑恰如其分地融合到了一起:两条蜿蜒的溪流沿着象山山脚穿过校区,最终在远方汇2、合;校区边的芦苇荡、稻田全部都被保留了下来,取自当地的水杉做成的门窗也别具匠心;屋顶上的瓦片则来自拆迁后废旧的江南瓦片;整个校区的格局依山就水、疏密得宜,走在建筑里看象山,一步一景,从象山往下看却是一片瓦的世界。这里不是公园或者某个艺术展馆,上万名的师生学习生活于此。“我们总认为是人为的选择建筑,反过来其实建筑同样会影响人。”王澍这样说,“我希望用这个校区来打破传统大学工具、理性、意识形态上的禁锢,唤起中国建筑、教育甚至社会观念中普遍迷失的精神。它绝不仅仅是对山水田园的缅怀,而是东方人文精神的回归。”王澍被称为“中国最具文人气息的建筑师”,可他自己却说:“我是一个文人,碰巧会做建筑罢了。”这句3、话被王澍经常挂在嘴边,似乎从某种角度也暗含着王澍独到的建筑观,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和认同,无时不刻不在感染着他召唤着他,而这种渗透到血液中的文人情怀也流淌在王澍的建筑中。与诸如鸟巢、央视大楼等国外设计师的宏大现代的建筑不同,王澍的建筑更强调一种“贫寒”的美学,中国美院象山校区的整个造价几乎是同等高校的十分之一,大量废旧砖瓦被再利用,很多地面和墙面都裸露着水泥。“贫寒”也是他认为的中国文人的安身立命之本。王澍特别欣赏的文人是清代诗人袁枚。袁枚当过官,仕途不顺无意吏禄,遂辞官隐居,于江宁(南京)购得一随氏废园,不兴土木不赋新名,伐恶草斩虬枝,因树为屋,顺柏成亭,不设围墙,筑是而居。自此后50年清4、淡生活,刻意与主流社会拉开距离,却树立了某种影响文人的生存哲学,类似于“魏晋风骨”却更加强调建筑与人的关系。王澍说:“文人造园,会形成特殊的建筑形态,人在园在,建筑是有生命的。如今的建筑没了诗意和情趣主要原因就是中国的建筑缺少文人和建筑的融合,而只是一味地照搬西方的现代化。”近十年来的中国出现了空前的造城潮,大量的新城、新建筑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单纯地从建筑师的角度来说无疑是一场建筑的盛宴,但王澍却对如此疯狂的造城运动痛心疾首。他认为现代化的脚步走到哪里,哪里的旧建筑就会被踏平,然后迅速码起来毫无美感可言的水泥盒子。他甚至认为应该立即停止对旧建筑的拆迁,也不认为一些有特殊意义的房子被做成纪念馆。5、他说:“房子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因此要活着才有生机。可悲的是,如今,旧建筑政府想拆,开发商想拆,原住民想拆,唯一想保护的,也就剩下我们这些文人了。”文人是一个现代词,特指那些具有人文情怀的从事文学、哲学、艺术的人。王澍从一个文人的高度来对待建筑,从建筑上探讨过去和现在的关系。他直接地告诉人们中国悠久的传统可以和当下融合,更深层次的,告诉我们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之于我们每个人而言如何才能不被迷失。这是一个文人该想的,能做的,并能通过建筑来表达的。一疯狂一沉静王澍现在为中国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学院院长。他1985年获得东南大学建筑系本科学位,而后攻读硕士学位。从学生时代开始,王澍就以狂傲著称,在大学里6、只要有王澍公开发言的地方一定是人头攒动。有很多当时的“传说”在建筑界广为流传,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王澍有关“一个半建筑师”的发言在王澍的硕士论文答辩现场他曾放言:“当今的中国没有建筑师。如果有的话,最多一个半,我算一个,我的导师齐康算半个。”大学二年级的时候王澍就已经公开放话“我已经没有课可以上,因为没有老师能教我。”在研究生时期王澍写了一篇重量级的文章破碎背后的逻辑当代建筑学的危机,这篇文章从梁思成一直评论到王澍的导师,批判了中国当代建筑界的状态以及教育体制的弊端。一直到今天,王澍说他所做的都是在按照当年那篇文章内容所说的方向来实践。死屋手记是王澍的硕士论文,他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为自己的论7、文命名,同样影射了当时建筑界和教育界的现状,但其论文的实质是对当时建筑界所热衷追逐的西方现代建筑的基本观念的再认识和再批判。论文第一轮全票通过,学术委员会却因为王澍的狂傲取消了其学位。王澍非但一字未改,更影印了五本放在学校的图书馆,后来这些影印本几乎被翻烂。如今王澍再谈及当年的疯狂只是说:“学生时期有一位文人对我影响很深,他就是鲁迅,愤怒或者狂傲只是一种表达方式。我只是要表达:中国建筑界虽然不时有思想的火花和批判的意见,却没有持续和深入,没有积累和传承,永远处于开端。如果中国的学问这样做下去,会永远停留在30年代。”硕士毕业以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澍选择了退隐,与同为设计师的妻子过着近乎隐居的8、生活。几乎十年的时间,王澍只是偶尔接一些改造老建筑的小活,除此之外终日和建筑工人在一起,向工匠学习建筑的每一个细微步骤。他说:“我们在学校学习的是知识是读书,却很少动手做事。我需要这样的过程,才有底气来做建筑。”闲暇时间他也会背起行囊按照沈从文湘行散记里描绘的古村落用脚步丈量那些几乎消失殆尽的古建筑。“我喜欢沈从文,是因为他的超越性。记得他描写清廷镇压苗族起义,凤凰城头挂着几千颗人头,城边的水被血染红了,但阳光灿烂,青山依旧。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王澍说。曾经有一位外国记者问王澍:“如果你不做建筑师,你会选择做什么工作?”王澍毫无犹豫地说:“我想我会是个不错的作家。”写作是一门长时间伏案的工作9、,缺少和人群的交流,沉静,寡言。一名真正的写作者似乎都过着与当下背道而驰的生活,却书写着超越当下的生活。王澍作为一名建筑师,不用电脑,从来都是手工作图;不看电视不上网,似过着一种刻意脱离主流社会的生活。这份自取的孤独不是谁都能做到并享受的,王澍用十年的蛰伏来积攒能量,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时刻准备着”。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1997年王澍和妻子在杭州创办了“业余建筑工作室”。为什么叫“业余”,王澍有自己的理解:“业余这个词意味着一个因为兴趣而从事某项研究、运动或者行为,而不是因为物质利益和专业因素。对我而言,不管是一名工匠还是业余的,都是一样的。”所以王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不谈建筑,只谈房子”。工作10、室成立三年后王澍完成了他的第一个重要作品苏州大学文政学院图书馆。这次,王澍把他对建筑、社会、自然、人文的理解通过建筑表达得淋漓尽致。按照中国传统建筑理念,建筑在“山水”之间最不应突出,图书馆将近一半的体积被埋在了地下,四个散落的小建筑可以让人从“山”走到“水”,每一座房子都是一个文人看待世界的角度,一个人与自然相平衡的位置。就是从2000年开始,准备好了的王澍开始把他的建筑哲学思想发挥到越来越多的建筑当中去,先后主持建造了宁波历史博物馆、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上海世博会滕头案例馆等经典的建筑作品。毋庸置疑,每当王澍的建筑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候都会引起争议,因为这样的建筑不同于传统的中国建筑,更和11、人们印象中的现代化建筑不同,突然人们不知道该怎样去欣赏。引起争议最大的是宁波历史博馆,因其坐落于被规划成“小曼哈顿”的新城区的中心地带,却使用了大量中国传统元素甚至废旧材料:废旧的瓦片被重新排列组合后用于建筑外墙;浇筑水泥的竹子被作为建筑主体,而整体的造型又是不规则的立方体。这座建筑刚建成后被很多人称为“不中不洋”,王澍却说:“方案刚一开始就是一个有争议的方案,我早就知道最后会是一座有争议的建筑。”谁也不曾想到几年以后,这座当初被人们争议的建筑会成为王澍获得普利兹克奖的重要理由。纽约时报在报道王澍获得普利兹克奖时配发的图片就是宁波历史博馆,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为何会做这样一座博物馆,王澍说:“如12、今社会都在追求个性、与众不同,其实不同是最难的,杭州街头上的年轻男女的穿着和东京、纽约是一样,从这个角度上讲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文化都在趋向一致。实际上,过去三十年,我们中国至少是在城市里建造了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不叫中国,这个国家和中国是没有关系的,是一种全球化的国家。我们眼睛能看到的,属于我们自己本民族的个性的东西没有了。好像今天我们只能看到那些高大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认为只有那些才是成果,才是政绩,却忽略了我们身边那些最真实的、朴素的、属于本民族的东西。”2012年普利兹克奖的颁奖现场,评委致辞:“中国的城市化发展如同世界各国的城市化一样,要能与当地的文化相融合。王澍为我们打开了全新的视野13、,能够超越争论,并演化成扎根于其历史背景、永不过时甚至具世界性的建筑。”这段致辞似乎也验证了那句话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和她“为什么不是我和她?”这是王澍在得知自己获奖后的第一反应。王澍口中的“她”就是王澍的妻子陆文宇。他们二人不仅是夫妻也是工作伙伴,生活和工作完全重叠在一起。而陆文宇几乎包揽了所有王澍干不来或者不愿意干的事情,比如开车、电脑、采访,所以王澍非常依赖妻子。据说王澍不仅擅长山水书法,还能吹箫引鹤,煮黄酒调竖琴,如此这般的雅士情调与陆文宇的理解、包容、支持不无关系。“在我的作品饱受批评的时候,她对我说了让我受用一生的八字箴言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妻子的支持让王澍一次次顶住了压力,怀揣14、着自己内心的坚持,走在自己的路上。他的坚持,他的不改、他的傲骨,也逐渐得到世界建筑的认可。但被认为是建筑界终身成就奖的普利兹克奖只颁给了王澍一个人,而那些作品全部都是夫妻二人共同完成。“我不想出名,在中国人一出名就没有生活了。作为设计师,我只想把我的家乡建设的更美丽。”同为建筑设计师的陆文宇这样说,她很少走到人前,基本都在王澍光芒的背后默默做着一个妻子一个工作伙伴能够给予的最多。“是她成就了我,她是我的导师。”王澍这样评价妻子。这几十年,中国所有人的生活几乎都在重新计划,建筑师已经远远不是扮演着一个设计房子的角色。设计师如今有一种权力,他可以设计一幢建筑、一个人、一群人的生活方式,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在这个时候,如果作为设计师,没有批判性和自觉性,就好比手握危险的权力。王澍的出现,是一个方向性的指引,在社会大变革的时期,需要有人指明方向。
CAD图纸
上传时间:2024-10-31
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