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彼得卒姆托 建筑让我们接近一个 原初而静谧的世界“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过得真实,把一切不属于生活的内容剔除得干净彻底,简单是最基本的形式,简单,简单,再简单。”这是亨利?戴维?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在瓦尔登湖Walden一书中的吟唱。梭罗在瓦尔登湖畔亲手搭建的小木屋内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与大自然比邻:白天他与森林、湖水和飞鸟对话,吹笛和垂钓;晚上则回到小木屋中记录下自己的观察思考,努力探寻一种理想的生活模式。地球另一边的瑞士,也有一位自然主义建筑师,用抒情却不矫饰的构建手法,来实现心中对于建筑功能最理想和单纯的追求。这位谜一样的建筑师多年来一直保持
2、着低调的作风:工作室只有20来人,偏安一隅于距离苏黎世上百公里、人口不足千人的Haldenstein小镇上。纯净的阿尔卑斯山脉空气和纯粹的自然环境包围着他的工作室,这里是属于他建筑探索之旅的“瓦尔登湖”。思考建筑在2009年获得普利兹克奖(Pritzker Prize)之前,我们对于彼特?卒姆托(Peter Zumthor)知之甚少。而这之后,神秘的卒姆托成为了神话般的人物。尽管他的作品一如既往地少量,位置偏僻,人们却还是愿意带着朝圣一样的坚忍心情前往膜拜。“思考建筑”是卒姆托一直强调的,思考不是依靠电脑,而是用一张白纸和一只铅笔。他习惯于用一只6B铅笔和工作室同仁分享他的思路。卒姆托设计的建
3、筑体块都异常简洁,最终都可以归纳成立方体和圆柱体等几何形体。但如果仅凭照片就想全面了解他的建筑作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唯有身临其境、调动所有的感官体验方能真正感受那些建筑的空间感、材质和细节的处理。“材料摸上去、看上去、甚至闻上去是怎样的感觉?”这是卒姆托作为设计师时考虑的问题。卒姆托1943年出生于瑞士的巴塞尔(Basel),先后在巴塞尔的工艺学校和纽约市普瑞特艺术学院接受过正规的建筑教育,而作为他父亲的木工学徒这一段经历无疑直接影响了他在建筑设计时对于细节的关注和处理。据说他年轻时最满足于听到严丝密合的橱柜门关上时发出的吸气声这一习惯使其在建筑设计时往往会为一个项目绘制出上百张细节图。
4、形而上学的沉默“世界承载了过多的代表事物的符号和信息,”卒姆托写到,“没人能完全理解,因为它们反过来又是代表其他符号的符号。真实的东西隐匿了,没有人能够看见。”卒姆托的建筑对我们无所隐瞒:它是一个直接的符号,并不关联到其他意义之上。他的建筑姿态是浸淫在周围环境里,而不是把环境强行纳入可疑的形式主义中。他的作品常被归入极简主义,这并非偶然。极简主义的作品总是依赖一位观者,因此并非是自主的(说好点,自我指涉的),因而,它给人可包含、容纳的印象,内部是空的。“在建筑的核心,似乎有个空的空间。你不能规划空,但可以画出它的边界,这样空就诞生了。”因此,建筑就是空,建筑师如果想要生产美,他必须在弥漫于这个
5、不在场中的光线和共鸣(声音的,触觉的)上做文章。卒姆托给予“形而上学的沉默”(metaphysical silence)及其特有的、精确的特征以特殊的重要性,类同于诗。就像乔治?斯坦纳写的,“沉默是种选择。在(希腊)城邦里,言辞充满了野蛮和谎言,没有比无言诗(non-written poetry)更有力的言说了。”建构的戏剧化卒姆托用来抵达回忆的方法是“建构的戏剧化”(architectonic dramatization):也许这是记住的唯一方式,因为只有通过情感人类才能记忆。彼得?卒姆托不曾构想作为象征的纪念碑,他把建筑想象成一个真实的场所,而不是自得意满的弄虚作假。“为了造一座纪念碑,”
6、他说,“每一个政客都高举着他的匾额或花环,这是遗忘的第一幕。”在他的作品里,光静默地在物体上写诗,这是抵近真实的唯一方式。就像卒姆托在思考建筑中写道,独创与古怪与诗没有联系。空气、光、声、以及材料,是卒姆托建筑的字母表,他的建筑讲述自己,却不让我们晕眩。这种情况下最终内容回归为主题。这是卒姆托建筑的中心:它们并非建起来让我们吃惊,像一场演出,它们为了人在这里,人们不必“吃惊而喋喋不休”。建筑,生活的容器和背景卒姆托从来没有研究过城市的主题。但在有些场合,还是可以识别出关于这个主题的有趣的特点,比如布雷根茨美术馆的广场,以及在科隆的建筑、废墟和城市之间的联系。在这个人们忙于追求唾手可得又转瞬即逝的简单消遣的时代,卒姆托总是更倾向知识、想法和秩序。和同时代的建筑师比起来,卒姆托或许未必有最庞大或集中的建筑理论和体系,但却是在探索建筑存在本身的研究上投入最多的。“建筑首先得是生活的容器和背景,它必须足够敏感以便包容地板上的行走、工作时的专注和睡眠时的寂静”。卒姆托1943年出生于瑞士的巴塞尔(Basel),先后在巴塞尔的工艺学校和纽约市普瑞特艺术学院接受过正规的建筑教育,而作为他父亲的木工学徒这一段经历无疑直接影响了他在建筑设计时对于细节的关注和处理。据说他年轻时最满足于听到严丝密合的橱柜门关上时发出的吸气声这一习惯使其在建筑设计时往往会为一个项目绘制出上百张细节图。